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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渤海新闻网专稿(李菖鹂、汪庆成、于素静、张曙光)一直以为这位整天和手术刀打交道的医生应该是严肃深沉的,可见了面才发现,刘会仁亲切而健谈,尤其一说起他做过的各种手术,更是滔滔不绝。说到兴头上,他索性打开笔记本电脑,从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文件夹里调出几个典型病例详细解释。那些文件夹里,保存着重要手术的原始资料,从2001年到现在,将近400份。刘会仁说,做个好医生,要努力,更要有心。
岗位——选择挑战性
1983年,刘会仁从张家口医学院毕业,进入唐山市第二医院工作,先后在创伤科、小儿骨科、整型外科等科室做见习医生。但最后定岗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手外科,而且一干就是20多年。谈到当初的选择,刘会仁笑着说:“我这个人从小动手能力就强,上学的时候就喜欢骨科,因为手术模式多。而手的修复难度更大,每个病人需要处理的方向、部位、损伤程度都不一样,可以开拓思维。”
有兴趣自然有劲头,刘会仁像着了迷一样整天守着手术室,一有手术就跑去看,常常四五天不回家。1984年,他独立完成了腹部皮瓣手术;1985年,他完成了第一例腕关节不全离断再植手术。作为一个刚毕业的新人,这样的成绩已经可圈可点了,但对于刘会仁来说,这仅仅是挑战的开始。接下来的岁月里,他一直致力于断肢、断指再植的研究和训练,从单一断指再植、多指断指再植、撕脱性断指再植到指尖断指再植、小儿断指再植,再植手术的难度不断增加,手术的成功率却越来越高,在全省乃至全国都达到了领先水平。
刘会仁的名气渐渐大了,但最被人称道的,还是他从不拘泥于固有思维,手术刀下常常有神来之笔。一次,一名货车司机翻车后被压在大车下,右前臂完全断离,左手掌及2—5手指严重损伤。刘会仁看着病人血肉模糊的残肢,暗暗想到:右前臂是保不住了,如果把左手也截掉,恐怕今后连自理都成问题。经过反复思考,他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将病人损毁的右前臂残存的手掌和手指移植到左手上。这相当于用残肢再造一只手,需要缝合大量的神经血管,要求极高的手术精度,刘会仁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7个多小时。手术很成功,两个月的治疗结束后,病人拥有了一只较完整的左手,希望之窗被刘会仁的妙手推开了。
技术——追求无止境
伴随着成绩的,是各种各样的荣誉:评为唐山市优秀市民、入选河北省“三三三人才工程”等等。刘会仁却没有在耀眼的光环下迷失方向,他清楚地知道,医术没有最好,只有更好,他渴望能在更广阔的领域取得长足发展。
与断指再植相比,组织移植技术含量更高,风险也更大,一台手术最少需要五六个小时。但这种治疗却能让面临切除的肢体得以保存,让已经失去的手指得以再造,对患者意义重大。所以,2001年刘会仁担任手三科主任以后,就把主攻目标放在了组织移植和功能重建上,完成了各种高难度的组织移植、复合组织移植和组合组织移植手术20多种、100余例,成功率高达98%。其中,“右足第二足趾皮瓣携带足内、外侧叶皮瓣,左足内、外侧叶皮瓣五瓣组合移植修复右手食指、中指脱套伤”“旋股外侧动脉降支分叶肌皮瓣游离移植”等12项显微组织移植技术填补了省市和国内空白。
患者尚某患上了下颌骨造釉细胞瘤,切除了大部分下颌骨和13颗牙齿,术后下颌骨坏死,口腔内骨外露,经常有小骨头脱落,几乎无法进食。刘会仁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病例,为慎重起见,他特意找来北京一位专家做类似手术的录像带观摩,制定了详细的手术计划。最后,他采用坏死骨切除腓骨皮瓣移植术,历时13个小时,手术成功了。这样高难度的手术即使在全国范围也仅有几家大型医院才能开展。
从医24年,刘会仁做了将近3000台大大小小的手术。对于丰富的临床实践,刘会仁不但记录,而且从未疏于与国内外同行的学术讨论和技术交流。他利用业余时间撰写了数十篇论文,有14篇刊登在国家核心期刊杂志上。最近,他撰写的研究论文《分叶股前外侧肌皮瓣修复前臂组织缺损与功能重建》又被《中华手外科杂志》刊登。
如今,刘会仁成了名副其实的学科带头人,在不断追求更高技术水平的同时,又把培养年轻医生看成了自己的另一项重任,对血管吻合等技术几乎是手把手地教。他笑呵呵地说:“我不怕被超过去,反倒希望他们能做得更好,为更多的患者服务,也激励我永远不停止努力。”提到激励,刘会仁说另外一个动力就是患者。他说:“我很喜欢顾玉东院士的那句话,‘是患者用痛苦和鲜血让我们在这个领域不断成长’。所以,在我看来,作为一名医生,用更好的技术治愈更多的患者,才是最应该具备的医德。” |